十几具扭曲而血腥的女性尸体就这样被随意地丢在了这里。

        衣不蔽体,死不瞑目。

        她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剥下那名监督民夫抛尸的西凉兵身上所穿衣物。

        衣衫上有没有血腥味儿?她仔细闻了闻,还是挺淡的,她下手很小心,并没有让他见血。

        “我们回去吧,”她对那名民夫说道,“再帮我一个忙,你就能回家了。”

        这座军营里每天都会送进来一些女人,也会拉出去一些女人,这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其中年轻的,乖巧的,有姿色的,能博取将领欢心的女人,也许会成为他们的姬妾,哪怕是被互相转送,也比丢在军营中,凄惨而痛苦的死去要好得多。

        而送进来的那些女人,大多又比她们的父兄或丈夫要好运一些,毕竟她们还有最后一点选择的机会。

        而那些人已经没有了。

        但这也称不上什么值得指责的恶行吧?奔着那间营帐而去的西凉兵漫不经心地想,那些关东人,雒阳人,岂不是祖祖辈辈都享受着太平富足,如此安逸地生活在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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