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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肇懒得理他,和谢峻两人一起合力,将他扶回到卧房中。看着谢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目紧闭,瘫软如泥,不由狠狠踢了他一脚。收拾好床褥,两人才从房里退出来,不约而同地吐了口气,脸上多少有些无奈。

        此时月至中天,夜空中几粒星子在忽明忽暗地烁跃,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一颗来。谢肇望着那颗最亮的星斗,暗自想:“益寿这性子,是该找个女人管一管了。”

        这一夜宿醉,脑海中掠过无数杂乱无章的梦境,皆是些似是而非的混沌景象。等谢混从剧烈地头痛中清醒过来,天光已近大亮,回想起昨晚的事,不免又是一惊。

        “郎君醒了?”侍女阿窈闻声进来,将紫绨帐子挂在笼钩上。谢混摇了摇头,昨天的酒劲还没尽,不免有些虚脱昏沉。阿窈从屏障上取过一件白袷衣,转头吩咐小鬟初桃:“去打盆水来,别忘了还有剩下的桂花澡豆。”初桃急忙应声去了,不过片刻工夫,几个端着面盆、麝膏、铜镜、巾栉的仆妇悄然而入,在帐榻前一列排开,恭候着主人洗漱。

        “阿父唤我了吗?”谢混下榻拾起衣袍穿上,阿窈将面盆放到他面前,取过一方锦帕,递到他瘦长白皙的手中,这才答道:“原本是要叫的,卯正时来了两个人,和郎主在书房议事,已经半个时辰了。”

        谢混不自觉的顿住,隐约记着昨晚从墙头跌下来,是两位兄长送他回的卧房,二哥还在他耳旁咕哝了一句:“爹让你明早到前堂来,有话吩咐。”想到此处,他不由打了个寒噤,赶紧抹净双手,将帕子往盆里一扔,掉头就往外走。“哎,等一等!”阿窈忙拿了件貂裘披风,跌跌撞撞追出去。

        前堂离得甚远,穿过十曲九折的抄手游廊,就是书房“甘棠居”,取召公“甘棠遗爱”的典故,堂前有两株太傅谢安亲手栽下的甘棠树,如今都已亭亭如盖。谢混怕撞见父亲,故意绕过湖石崖山,拣了一条幽僻的小径,抄近路走到正房。

        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声脆响,似乎是杯盏跌碎的声音。谢混恭身进去,就着半阴的天光,看到谢琰英挺的身躯端坐在几案后,神色凝重,婢女正忙乱地拾着地上的碎瓷片。

        谢峻给他递了个眼色,谢混垂下头,亦步亦趋地过去,屈膝跪下。谢琰面上阴晴不定,冷冷道:“你可算起来啦,再迟两个时辰,就赶得上晚膳了!”盛怒之下,众人都不敢接话,谢混在几案前跪着,被他那愠怒轻蔑的眼神压得一时抬不起头。

        “听你大哥说,这几日你进山打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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