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夸赞毫不吝啬,兼之无邪浪漫的少年脸庞,让邬平安不自觉生出自信,觉得自己亦有成为千古流传的唯一绝唱,还无人超越的可能。
但事实,她有自知之明,比起姬玉嵬唱的,只能说是勉强入耳。
学会曲调后,姬玉嵬放开她的脖颈,就倚坐她的身边痴迷弹奏,她则在旁边抓着膝上的裙子,红着脸唱。
天知,她从小只参加过班级元旦晚会,还是逃不掉全班要上,她混在其中的,哪想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附庸风雅啊。
雅,实在太雅了,其实大可不必的。
邬平安头皮发麻,边唱边看沉迷的姬玉嵬。
他神态狷狂,士人风骨在嘈杂丝竹间展露,可见他是真的喜欢。
在这个为饮酒、服药、清谈与纵情山水的朝代,士族名人个性斐然中,他就像是霪靡享乐中的享,别有不同。
渐渐的,姬玉嵬忘我癫狂地享受姿态也影响了她,尴尬不在,与他配合极为融洽。
这一曲一唱便是一个时辰,他终于从快乐中放下发抖的手指,为她瀹茶。
“娘子润润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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