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天际线上,太阳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可违抗的姿态向上攀爬着。
雾气缭绕,磨坊森林比想象中的更加热闹。
作为从平民走出来的医生,哈维帮过不少人,所以在苍凉的墓地外面站了很多默默哭泣的人。
这些人一直从墓地里延伸到备修道院外的街道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个人眼眶都是红红的,他们真切的悲伤着,为逝去的医生感到惋惜。
但就像安东尼说的那样,这是一场由贵族牵头举办的葬礼,身上连一块宝石都没有佩戴的人甚至不被允许进入森林大门。
莱尔望向墓地更深处,看见了疲惫的安东尼牧师正在负责引领人群,身几个穿长袍的孩子帮忙搬运花朵和十字架奠布;
维格换掉了那身昂贵圣洁的纯白法袍,只穿了绣着鸢尾花的黑白素袍。他被一群装束奢华的人围着,脸上带着疏离冷漠的表情。
然而那些贵族似乎并不在意,尤其是年岁正好的小姐们,她们用镶满华丽碎钻的羽毛折扇轻掩下巴,目光流转,向维格低声表述着自己的悲伤,由此希望圣骑士长璀璨的蓝眼睛能停留在自己身上。
当然也有人用纤细的手臂撑起了漂亮的遮阳伞。只是或许因为时间太早,或许因为阳光不太刺眼,撑伞的人非常稀少,零星只有一两把圆形伞面散落在地上,如同盛放的波兰斯菊。
莱尔摩挲了一下伞柄,感觉手指脚趾紧绷得几乎要痉挛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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