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医生走过来,压低声音,谨慎地问:“林先生,春女士,你们能告诉我,夏瑾平时吃的降压药具体是哪些吗?我们需要了解她的用药史,确认病因。”
林然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我妈平时吃氨氯地平,5毫克每天一次,还有呋塞米,20毫克每天两次,医生说她有高血压合并肾病,呋塞米是控制水肿的。她还吃卡巴咪嗪控制癫痫,急救药有卡托普利舌下片和西泮直肠凝胶都是……”
李医生听到“呋塞米”时,眉头一皱,愣了一下打断了林然:“等等,呋塞米?不可能吧?如果她规律服用呋塞米,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他顿了顿,解释道,“呋塞米是强效利尿剂,在高血压合并肾病的治疗中,主要用于排出体内多余水分,减轻肾脏负担和水肿。夏瑾的癫痫可能是脑水肿引发的,但如果她长期服用呋塞米,体内水分和电解质应该得到控制,脑水肿的概率会大大降低。除非……她最近没规律服药,或者剂量不对。”
林然心头一震,追问:“医生,你的意思是,妈的药有问题?”
李医生摇摇头,语气谨慎:“我只是说,理论上呋塞米应该能预防严重水肿。现在不好下结论,你们可以查查她入所后的用药记录。”
春鹂抬起泪眼,声音沙哑:“老公……是不是有人故意害妈?她明明有药,为什么会这样……”林然抱紧她,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低声说:“老婆,我会查清楚的。妈不会白走。”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位于地下二层,走廊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一种让人窒息的寂静。
林然与春鹂在医生的带领下,走下冰冷的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是敲在心上的丧钟。
春鹂的粉色羽绒服依然歪斜,毛衣领子露出半边肩膀,泪痕在她脸上干涸又重新泛起。
林然虽然相对冷静,但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帮春鹂整理好衣服,步伐强撑着,只为不让春鹂倒下。
太平间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死亡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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