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陆的清晨来得很慢。
陆辰安几乎一夜没睡。那杯七层的彩虹酒他最终一口都没喝,原封不动地留在了吧台上。回到公寓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到挪威之後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跳过那些玄乎的、没法用逻辑解释的部分——陌生人知道他会来,知道他叫什麽名字,知道他x口有一个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印记。单说能解释的部分:那个人叫SanderLokison,是同校建筑系的研究生,在楼下酒吧兼职调酒,身上有卢恩符文纹身。
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说的话。
「被标记的人,迟早都会来到北欧。有的是来寻找答案,有的是来赴Si,有的是来献祭。」
陆辰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在同济受过五年的建筑学训练,其中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所有看起来玄乎的东西,背後都有一个可以被结构力学解释清楚的原因。哥特教堂的飞扶壁是为了抵消侧推力,斗拱的层层出挑是为了分散屋顶荷载,连那些看起来反重力的悬挑结构,说到底也不过是杠杆原理。
那麽一个梦,一个印记,一个自称洛基後裔的陌生人——背後的原因是什麽?
他需要一个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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