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小唯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麽转述,「叫我回去提醒你,别在他的底线上反覆横跳。」
雨薇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手指抓着包带,抓得很紧。楼梯间的灯光昏暗,照着两个人的脸,影子被拉得很长。
「雨薇,」小唯靠近一步,「他可能在监视你。至少在你确定他到底在想什麽之前,不要跟他单独相处。」
雨薇沉默了很久,最後点了一下头。没有反驳,没有问为什麽。像是她心里也早就有了同样的预感,只是不敢承认。
接下来的几天,雨薇开始推掉陆廷轩所有的邀约。她说公司忙、说身T不舒服、说需要赶报告。理由都很合理,但她自己知道,那些只是藉口。她申请了远距办公,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讯息还是在回,只是回得慢了一点,字数少了一点。像一根线,正在被两个人从两端慢慢拉松。
陆廷轩没有挽留。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每天夜里,他看着监控画面上空荡荡的公寓,看着雨薇坐在电脑前的背影。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麽——画面里只看见她对着萤幕,头微微低着,手指偶尔动一下。他以为她在整理文件,或者发呆。
他不知道,在那个萤幕的背後,她正对着「长风微澜」敲下一行字:
暮雨微茫:老公,我好像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自以为做对了一切。但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监视、每一次查证、每一次质疑——都在把那根线,从她手里一点一点cH0U走。直到有一天,她那边再也没有可以抓住的线头了。
窗外的天sE暗得越来越早了。陆廷轩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医疗转帐纪录重新打开,又关掉,又打开。他像在跟自己的理智拉扯。手机萤幕亮了,是雨薇传来的讯息,只有三个字:「晚安了。」他盯着那三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後只回了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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