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忘记穿雪靴了,寒气渗进脚底,把脚趾冻得有些麻痹。
窗外正飘雪,一片一片,静静落在窗沿。他盯着看了很久,眼神没有焦距。
他突然想起从台湾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一学期,快得不像真的,可也漫长到像一台车卡在泥沼里无法动弹。
刚到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过得很好。卑尔根的风景那麽壮阔,那麽乾净,天空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他甚至以为跟妈妈见面那天会是个转捩点。结果什麽也没发生。
两人坐在那间餐厅里,像两个偶然同桌的陌生人。话不多,动刀叉的频率倒是很稳定,
没什麽起伏的情绪,也没有什麽可以打破的沉默。
後来开学,生活开始失速。语言、节奏、时间感全都不对劲。
他努力地适应、模仿、掩饰,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适合留在这里的人」。
但最难熬的,还是和竺依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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