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淡然地道:「你若当真只是跌倒,那就用刀砍断我的手啊?依你的武艺,应该做得到罢。」

        长河微愠:「祝冷月,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千山轻哂一声:「你当然敢,你有什麽不敢的。」

        长河愤愤地磨牙,祝冷月这个混帐!这家伙该不会是生来克他的吧?

        千山的面上彷佛露出了细微的笑靥,转瞬间却又消散无踪,仍是一张平静到犹如Si水的脸;长河心里不是滋味,於是提起全身的劲来,凤刀呜鸣着向千山的脖颈砍去。千山避也不避,甚至没有举起如钩相迎,凤刀便如此掠过了他的颈侧,割开了那碍眼的束缚。

        遮带断成了两截细长的布条,连同长刀一块儿落入了溪谷。

        这一个夜晚,长河着实是心力交瘁了。他觉得祝冷月好烦,烦Si了,即便他必须仰赖祝冷月才能活命,即使乖巧顺从地被拉上去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他也不愿意。

        他不想承祝冷月的恩,不想接受祝冷月的施舍;他只想狠狠赏祝冷月一巴掌,瞧瞧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是否会显现出别样的神情。

        不过,烦躁归烦躁,长河并没有真的冲动到甩千山一巴掌。

        他只是突然发现千山抓着他的力道松懈了几分,似是有些乏了。明媚的笑意无声地从长河的眉梢扩散至唇畔,他猛地朝千山的小臂砸下去,千山吃痛,五指一张一合,手中的温热急遽消失,只握住了一缕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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