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号，广州集训。”陆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像烟火即将绽放前的、明亮到灼热的光。
林望舒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少年的脖颈纤细而温热，皮肤下面是快速跳动的脉搏。
“准备好了吗？”林望舒问。
陆沉仰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笃定的弧度：“从八岁就准备好了。”
三月十九日，两人从曼彻斯特飞往广州。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陆沉靠着林望舒的肩膀睡了六个小时。空乘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们两眼——一个戴着曼联围巾的年轻人和一个戴着bAng球帽的男人，肩膀贴着肩膀，十指在毯子下面交握。
飞机降落广州白云机场的时候，陆沉被窗外的yAn光晃醒了。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南方的三月已经带着夏天的气息，机场跑道尽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sE。
“到了。”林望舒说。
陆沉看着那片绿sE，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从来没有在中国踢过球。他的足球生涯全部在英格兰度过——从曼彻斯特的社区俱乐部，到曼联的青训营，再到U18、U21、一线队。他穿着不同颜sE的球衣踢过无数场b赛，但没有一件是红sE的。
不是曼联的红。
是中国的红。
“走吧，”林望舒站起来，拿好行李，“国家队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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