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迟聿没有提起省队的事。
他照常早上五点半出现在游泳馆，照常用那种懒洋洋的语气和黎野说话，照常在训练结束後去校门口买两瓶冰豆N。但黎野注意到，他有时候会走神——坐在池边，看着水面发呆，像是在想什麽很远的事情。
她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消化。
周四下午，龙舟队进行了一场模拟赛。教练把全队分成两组，在雁栖湖上划了一场两千米的对抗赛。黎野带的红组以半个船身的优势赢了蓝组，但她上岸之後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庆祝，而是指出了三个桨频不齐的位置。
「阿卓，你倒数第二桨的入水角度偏了，回去看录像。小鱼，鼓点在五百米冲刺的时候急了，导致整T节奏被带跑了——」
「队长，」阿卓小心翼翼地打断她，「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黎野愣了一下：「什麽？」
「就是——感觉你b平时更拼了，」阿卓抓了抓後脑勺，「训练的时候也拼，训人的时候也拼，像是想把什麽东西榨乾一样。」
黎野沉默了一瞬，然後说：「距离全国赛只剩五周了，你不拼吗？」
「拼是拼——但感觉队长你拼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阿卓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哦对了，迟聿学长是不是要进省队了？我听泳队的人说的。队长你是不是因为这个——」
「跟他没关系，」黎野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所有人回去看录像，明天早训的时候我要看到每个人的检讨报告。」
队员们哀嚎一片，但没有人敢反驳。
阿卓缩了缩脖子，转身前偷偷看了队长一眼。他发现队长说「跟他没关系」的时候，手里的划桨握得b平时紧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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