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车里安静了很久。yAn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融融地铺在仪表台和座椅上，把车内的空气晒得微微发暖。林沫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低矮房舍，树影一帧一帧地往後退。
岑航开车的时候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b来的时候松了一些，嘴角那一小片肌r0U的弧度不再绷着，像是压了许久的那块石头终於卸下来了一角。
车子快进市区的时候她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是赵小满发来的消息：「你今天又跟岑航出去啦？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从实招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开车的人，没有立刻回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到校门口的时候岑航把车停进临时停车区，熄了火之後在座位上靠了一会儿。他偏过头来看她，窗外的yAn光把他半张脸照亮了。「明天有什麽安排？」
「写论文。下周三之前要交一篇关於cHa0间带生物分布的综述。」
「那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那个小研讨室？」
她想了想：「行。下午两点。」
「那我提前约房间。」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个对折的笔记本纸页——她画的那张东港俯视图——展开来又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折好放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折坏了。「这个，我回去贴在我书桌前面的墙上。」
林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推开车门下来了。
走了几步之後她听见身後车门关上的声音，然後是引擎重新启动的轻微振动。
她没有回头，可听见那辆吉普车缓缓驶离的声音，心里像是被一小片温热的cHa0水漫过。
下午林沫待在宿舍里写论文。赵小满不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人声。
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笔，伸手m0了一下自己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鳞纹还在，但颜sE又淡了一些，边缘模糊得像是被水泡过太久的水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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