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根手指从对面伸来,g住杯脚,往外一拽。言矜怔愣地目送杯子沿着桌面滑走,酒Ye在玻璃杯里左右晃荡。

        劫走酒杯的是对面的以凡。他整天没有搭理过坐在身旁的父亲,此刻却笑眯眯地晃了晃杯子,承接了父亲的话题:「那我可要嚐嚐好东西的味道。」

        说罢,以凡举杯昂头饮了一大口,马上就被呛得咳嗽起来。在诸人的哄笑声中,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酒水,又y是喝了两口,倒cH0U一口气,眉毛一扬,横眼睨着父亲。

        「也不怎麽样嘛。」

        热血冲上言矜头顶,面皮发热,x腔里狂跳的心脏险些撞破肋骨,那GU情绪似羞耻也似愤怒。他不敢看教授的脸,低头看着摆在面前的银质餐具。

        「再怎麽想尝试,也不该抢走属於别人的东西。」教授将自己那杯还没碰过的琴酒挪到言矜面前,冷淡地与儿子对视:「你太无礼了,跟他道歉。」

        「他才不介意呢,」以凡又咬一口杯子边缘,牙齿与坚y的玻璃碰撞,发出咯咯声。他笑YY地瞧着言矜,几乎是撒娇了:「对吧,Jin?」

        N的尾音拉得很长,像猫咪撒娇的鼻音。

        周遭一双双眼睛望向言矜,或同情或揶揄。约翰抱着手臂,一点都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他们以为他是被父子交火的流弹扫中,却不知晓以凡是掏出了他ch11u0的心脏,无情地淬成砍向父亲的利刃。

        一把火轰然烧光了言矜脑海里的一切,只余下空白。愤怒到了几点,反倒有种平静的感觉。

        「没关系,我不介意。」言矜得T地微笑,然後起身:「我去洗个手,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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