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用袖子随便擦了擦面上的水珠，抬头端详镜子中自己Sh漉漉的脸：「我的生日不是2号，而是12号。」他噗嗤笑了：「我爸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言矜甚麽话都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空间里只有哗啦啦的出水声。
「只有我知道这件事，真的是太不公平了。」以凡朝着镜子甩手，将小水珠溅到自己的倒影上：「在你......你们眼中，教授是崇高伟大得像神一样的人，高高在上、发光发亮、一尘不染。这也太恶心了吧！我很愤怒，非常、非常愤怒。所以当你为他撒谎的时候，我真的气疯了。」
言矜自水龙头下方收回手，侧头凝望着以凡。h铜洗手盘里的水回旋着流到出水口，排水管发出幽微的吞咽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幼稚得要命吗？我当然知道啊。」以凡以食指指腹用力地抹掉镜面上的水珠，发出吱吱的声音，露出倒影一双清明的眼眸：「我也很清楚无论我怎麽做，所有人都是站在他那边的。」
「无论外面那些人看起来多麽喜欢我、关注我，都不过因为我是教授的儿子，要透过讨好我讨好我爸而已。」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拨弄着头发，轻快地道：「没有了教授我甚麽都不是。就算教授是个烂得要Si的人又怎样？他们都不在意，将我的歇斯底里当戏看，把我当成娱乐他们的小丑。没办法，谁叫我无理取闹？」
「不是......不是那样子的。」
说了出口，言矜方觉言语苍白无力，无法承载x腔里那溢流而出的酸软怜Ai。因此他直接伸出手臂将以凡揽到怀里牢牢抱住，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以凡安静地将脸埋在他的x口，面孔上的水泽沾Sh了言矜衣服。过了半晌，他挣脱了拥抱。
「我、我先回去了。」以凡r0u了r0u眼睛，抖肩脱掉披在身上的外套，卷成一团塞到言矜手里，然後一阵风似的匆匆走了。
洗手间的门关上，只余下言矜一个人怔愣地望着沾满水珠的镜子，手里攥着残存T温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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