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东海市是母亲这些年建立起来的整张名片——她的事务所在这里,她的当事人在这里,她的圈子在这里,邻居秦姐知道了,还有几个人可能或多或少也有所察觉。
他们必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陆若琳的部分还好解决——她的名字、执照、案件记录全部可以带走,律师的身份跟着人走,换个城市挂牌就是,专业的东西不会因为城市变了就归零。
难的是陆铭。
他叫陆铭,是陆若琳的儿子,这件事只要有一个人查,一秒钟就查清楚了,从出生证明到户籍到社保,所有东西都在那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是谁,她是谁,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他们需要让他在那张纸上变成另一个人,不是改个名字那种,是从头到尾,重新做一张能站得住脚的身份。
这件事越想越大,大到他们一开始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讨论。
陆铭那几天把认识的人问了一遍,老师,以前在学校的导师,厨艺这边认识的一些前辈——给的意见都是留在东海市,他在这里有几个知名餐厅的邀约,如果换城市就要从零开始,机会成本太大。
但那些人不知道原因,他没办法解释原因,只能听着,然后一个个婉拒。
他加了刘叔那边一天班,一半是为了钱,一半是为了不让自己空着脑子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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