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美,”他继续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是时间雕刻的作品。是三十岁女人眼角的细纹,那是笑容的化石;是四十岁女人松弛的小腹,那是生命的纪念碑;是五十岁女人银白的发丝,那是智慧的霜雪。年轻的身体只是草图,成熟的身体才是完成品——每一处曲线都经历过重塑,每一寸肌肤都承载着故事。”
余滔沉默了很久。灰尘在他们之间缓缓沉降。
“你……也这样?”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喜欢……年纪大的?”
高博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微笑的表情。很淡,像水面的涟漪。
“我母亲三十二岁,”他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宣读誓言,“她十六岁怀了我,被退学,被家族驱逐。她做过女工,摆过地摊,现在是个游戏主播。她的手指有关节炎,因为常年敲键盘;她有黑眼圈,因为要熬夜工作;她的衣柜里最贵的衣服是一件打折的羊毛大衣,穿了五年。”
他顿了顿,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但她给我煎的荷包蛋,蛋黄永远恰到好处地流淌。她揉我头发时,掌心有薰衣草护手霜的味道。她笑起来时,眼角的鱼尾纹会聚拢,像太阳的光芒。她是我见过最完整的艺术品——破损、修补、磨损,但因此真实。”
余滔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回答你的问题:是的。”高博走近,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我认为成年女性,特别是经历过生活的女性,拥有一种超越生理年龄的性吸引力。那是智慧、韧性、母性与情欲的混合体,是复杂到令人着迷的化学反应。”
实验室陷入寂静。远处传来球场上男生们奔跑叫喊的声音,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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