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想起了自己母亲的手——常年做美容护理,指甲上总涂着当季流行的颜色,却从没给他做过一顿早饭。

        他想起云老师批改作业时,那根红色的钢笔在她指间转动,像某种优雅的仪式。

        “如果……”余滔的声音嘶哑,“如果我说出去……”

        “你不会。”高博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因为说出去,就意味着暴露你自己。而我们这样的人,最擅长隐藏。”

        时间在尘埃中凝固。远处传来放学铃声,悠长而空洞。

        余滔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整个实验室的霉味和秘密都吸进肺里。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高博的手。

        手掌潮湿,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

        “操。”余滔说,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像哭又像笑,“我真他妈是疯了。”

        “欢迎。”高博握紧他的手,黑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余滔。这里没有对错,只有欲望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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