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巨塔还在生长,从它底部涌出的流质越来越多,表面也还在不断变化——时而平滑如镜,时而布满漩涡状的纹路,时而在盘桓而上的、每个蛇腹状的层级上的拱门中、凸起无数个半球形的、像气泡一样的结构。

        那些“气泡”在表面移动、碰撞、融合,然后在某个瞬间同时破裂,从里面流出的不是气体,而是更小的人偶——拇指大小的、蜷缩着的、像胎儿一样的人偶,遍及高塔每个蛇腹状的层级上的、拱门内里的暗藏。

        那番景象、却也类同记忆深处的、某个叫做魔神柱的东西的拟型。

        然后那些袖珍的拟型发出低沉的共鸣。

        相较机械的摩擦更原始的、更古老的、更像咒语的共鸣。低沉、缓慢、有节奏,像心跳,像钟摆,像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一尺,一丈,十丈,百丈。

        通天塔还在拨高。已经逾越了周围最高的建筑、却还在继续向上延伸,于是也把那个拟形化作一根从地面刺向天空的、银灰色的针。

        作为对那个形体的共鸣、恶魔们调整了攻击方式。

        不再散射热线,而是将所有光束汇聚到一个点上——塔身正中央,距离地面约三分之二高度的位置。

        几百条、几千条热线汇聚成一束灼目的暗红色光柱,轰击在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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