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陈在晚风中的、只有高温之下尚还幸存的、碎片与尘埃的雨幕哗哗啦啦的堕地悉数。

        十字路口的地狱光景也在同时消散、天穹的黑潮在退去。

        柏油路正中央只剩下一个直径近百米的熔岩湖,那是科尔努诺斯的光束在地面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熔岩湖的边缘,最后一个轮次的、银色的尘埃像雪一样飘落,落在消解着地狱化的街道,落在曲绌着都市建筑的骨骸,也落在轻轻落地的、巫女小姐的肩头、发间以及鞋跟。

        已经将妖精少女的手握在掌心。掌心贴掌心、把体温一点一点渡过去。然后伸去手、拂落了少女脸颊上、长发上粘附的灰与白。

        那个情境的话,就是在我的视界中留下的,剧场的最后终幕了。

        ……

        排字房的煤气灯在铅字架上投下昏黄的光。油墨气味浓得化不开窗外雨声细密。反着放的铅字在沉在阴影中像沉默的列兵。

        王都市中拉开封锁线的、真正的列兵今早撤了。角落里那台轮转印刷机也是今早停的、皮带还垂着,也跟疲倦的巨兽合上眼眸似的。

        灯火晕开的暖黄色光晕中、三个身影围着堆满校样的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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