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妖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煤油灯跳了一下。窗外的雨声也忽然变得很大。

        “也可能不是人类。”

        “一个不存在的人办不存在的商会,承办被发明的传统,赚真实存在的钱。这些钱去了哪里?不知道。但这些钱在做一件事——让妖精国的妖精们以为自己是妖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审慎的妖精已经把那页纸张小心收回去,折好、放进口袋,““以为自己是妖精”。你生来就是妖精,不需要渔夫帽来证明。但如果你从小被告诉祖辈(上一世)戴这种帽子,而你从没见过祖辈的画像、没有那时候(上一世)的记忆——个人的和集体的,就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我们之前行商走过很多地方。偏远村庄的妖精一辈子没去过卡美洛。听说王都有摩天大楼、悬浮列车、全息广告。他们不信。他们说,那不是妖精住的地方。他们不觉得自己是妖精——他们觉得卡美洛的“妖精”才是妖精。他们自己不过是乡下的黑煤球。”

        粗犷的妖精忽然笑了。但话语却时不时顿顿。

        “牛津的老学究发布那些捋清“发明克兰褶裙”的厕纸文时,报纸刊登的反对派文章、坚定的捍卫者又是谁。署名都是北陆军的下级军官。那个可是侯爵大人最锋利的长刀。”

        “而且那种纯粹地域性、而非族际的争论,恐怕也是那一位乐意看到的。”

        “你们说、陛下她对这种事,真的知道吗。”

        “不清楚,但是公主殿下的那个表情……去年陛下兼领加冕上下阿拉维女王的戴冠式上、侯爵大人亲吻陛下手背时、崔斯坦殿下的那个表情、很难说。至于三个人关系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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