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雨已经停了。屋顶的破洞里漏下几缕月光,落在舞台上、落在那些碎裂的木地板和散落的齿轮之间。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古老的甜香——也许是曼德拉草的气息,也许是妖精少女发丝的味道。
芭万·希靠在我肩上。
巫女小姐的呼吸很轻,轻到要侧过头才能确认她不是在装睡。
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我的手臂上,几缕蜷曲着、贴着芭万希的脸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妖精少女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凉,但掌心是暖的——漫长的旅途中已经习惯了这种温差,就像习惯了妖精少女心中那颗小小的、嵌套的天球。
没有丝毫的移动。
剧场很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更远处是卡美洛永不熄灭的城市的低鸣。
但那些声音到了这里、剧场深处都被夜色削薄了,只剩下稀薄的一层,像糖纸一样包裹在寂静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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