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希的离开,最后一丝能缓冲尴尬的空气似乎也被抽走了。
屋子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坐在母亲对面的蒲团上,视线不敢上抬,只能盯着她交叠的手背。指尖抠弄着虎口处的皮肤,由于过度用力,那里已经印出了一道白色指痕。
“你……刚才是不是,都已经看见了?”
母亲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像是从干涸的喉咙深处生生挤出来的。
她依旧没抬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此时布满羞愧的侧脸。
她的肩膀因为局促而微微内扣,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凌迟她强撑起来的体面。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让你看到了妈妈本来的样子。妈妈……妈妈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妈妈曾经对不起你的爸爸……”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乱,“我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真相,我害怕看到他温柔的眼睛里流露出对我的厌恶和绝望……我承担不起责任与后果。也不想再这样日复一日地伪装下去……所以我最终选择逃避。”提到“爸爸”这个词时,妈妈的肩膀抽动了一下,仿佛那是某种带有剧毒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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