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仰起脸,让水流自银灰色的发梢淌过颈侧,带走肌肉里残存的酸涩。
那种迟来的松弛感一点点渗进骨头,她闭上眼,仿佛把这些日子的纠结与不安都一并冲进了下水道。
镜子被水汽复住,她抬手抹开一片清晰。
映出的脸有些苍白,眼下的倦意还未完全褪去,却因热水的润泽泛起淡淡的红。
行李没带,换洗衣物自然无从谈起。
她只得重新套上昨夜那件礼服。
布料贴上肌肤的瞬间,她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昨晚的场景在脑海里掠过,又被她迅速按下。
她对着镜子细致地整理领口与发尾,把每一处褶皱抚平,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波澜一并压平。
至少,看起来,她仍旧纯洁体面。
推门出去时,客厅的灯光已经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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