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摊！续摊！今晚谁回局里睡觉谁就是小狗！」
活虾店门口的台阶上，程野醉醺醺地单手搂着安焕的脖子往KTV的方向拖。刚才在包厢里，陆霆霄帮沈念挡了那一整个「菜鸟迎新阵」，後来又被队员们藉着劲头灌了好几轮，两大桶冰镇生啤，起码有三分之一进了他的肚子。
今天他刚把家族的巨石甩在身後，整个人难得处於一种彻底卸下防备的松弛状态。
一向走在队伍最前头、步履像标枪一样标准的特勤队长，此刻站在店门口的屋檐下，单手r0u着眉心，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队长喝多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後方传来。沈念拉了拉深灰sE帽T的袖口，走上前，非常自然地伸手隔开了还要往陆霆霄怀里塞啤酒罐的二班副队：
「离局里只有十五分钟路程，车子放这，我带他走回去。你们去续摊，注意安全。」
「喔——！！！」全场糙汉愣了一秒，随後爆发出极度心领神会的长长起哄声。程野捂着嘴偷笑，拉着众人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冬夜的微雨刚刚停歇，市区的柏油路面倒映着两旁行道树上烂漫的银白灯串。
三十五岁的特勤队长，和二十二岁的菜鸟队员，就这样并肩走在午夜十二点、满是圣诞气氛的行道树下。
陆霆霄身高腿长，即便带着醉意，步幅依然稳健，只是他下意识地把身T的重心往街心那侧偏了偏，将沈念整个严严实实地罩在安全的人行道内侧。空气里，浮动着雨後桉树的清香与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酒气。
「头晕？」沈念转头，看他下颌绷紧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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