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定死。”林渊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挽起的发髻上。
几缕碎发没拢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一段白皙得有些晃眼的后颈。
他眼神闪了闪,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路旁那户正在挂红灯笼的人家,随口说道,“家里非说要见见人,我估摸着……怎么也得过了海灯节再走。”
蓝砚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也是,黑岩厂那边冷得邪乎,终年不见日头的,你不习惯待太久也正常。”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一碗温吞水,听不出什么波澜,“不过这次海灯节来得晚,正好撞上了立春,双喜临门,热闹得很。你小时候不是最爱看舞龙灯吗?今年村里下了血本,请了璃月港的正经班子来,听说那阵仗,比往年都要大。”
林渊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却没接这茬。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蓝砚这是在岔开话题,也就顺着她的意思没点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条窄巷,巷子两边的竹竿上晾着刚染好的布匹,大红大绿的颜色在灰白的墙壁间显得格外扎眼,透着股喜庆劲儿。
几个腰圆体壮的妇人正蹲在门口择菜,听见脚步声抬头,一见是蓝砚,立马热情地咋呼开了。
“哎哟,砚丫头,这是谁家的小伙子?瞧着面生啊,长得倒是俊!”
“林家的渊哥儿,刚从黑岩厂回来的。”蓝砚应得自然大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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