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见我像个受惊的鹌鹑般低头不语,许怜月似乎也觉得索然无趣,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我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出她的寝殿。

        直到我的气息彻底远离,许怜月才缓缓转身,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眉目如画,只是左边眉梢,一道滑稽歪斜的黛色痕迹破坏了整体的完美。

        她看着那道歪眉,微微蹙起秀眉。

        玉润纤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可笑的眉线,又触及被盘得一丝不苟的朝天髻,以及被法术隐匿、此刻空空如也的头顶。

        明明角已隐去,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被抚摸时的、带着体温的微妙触感。

        “这算是什么折磨……”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却又在相处时恪守师徒之礼,恭敬有加,让她无从进一步指责或亲近。

        偏偏无论她用何种方法试探,甚至亲身感受,都能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对角美丽,而非虚伪奉承或刻意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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