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不是太过冒犯,师尊其实生气了,只是碍于身份未发作?”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摸渡劫期大能的角,这胆子也太肥了。
“不,她没生气。”岳母终于放下茶杯,以袖掩唇,肩头微微耸动,显然在极力忍笑,“她只是……恐怕一时难以理解你的想法罢了。”
她笑了一会儿,才正色道:“记得你是从小世界来的,或许不知此界约定俗成的观念。在修真界,普遍认为‘道体’趋近完美人形,乃是修为高深、大道契合的象征。反之,妖族修士随着境界提升,会逐渐褪去本体特征,化形愈全。像许姐姐这般,已至渡劫期,却仍保留如此明显的……嗯,特征,在许多人眼中,非但不是美事,反而近乎一种‘残缺’,是道途有瑕、或血脉桎梏的体现。她向来对此极为在意,不惜常年以高深幻术遮掩。今日刚突破,气息未稳,幻术未及施展,便被你撞了个正着。”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师尊反应那般古怪。
在我眼中华美如艺术品的龙角,在她乃至此界大多数人看来,却是欲除之而后快的“瑕疵”?
“所以娘你让我此刻去,是早知道师尊突破后暂时无法遮掩,特意让我去……看她‘出丑’?”我震惊地看着岳母,有这么做岳母的吗?
坑女婿?
“不过是回敬她上次借蓝箫戏弄我罢了。”岳母冷哼一声,手中出现那支我送的蓝玉箫把玩着,脸上却露出一丝类似少女恶作剧得逞般的、混合着傲娇的可爱神情。
“娘你……都知道了?”我顿时心虚气短,呐呐不敢言。蓝箫之事,我夹在中间,确实有些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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