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和师尊去参加十年一度的宗门议事了,好无聊呀……”我趴在柔软的被褥上,一边等着柳若葵去取今日或许会到的书信,一边百无聊赖地来回打滚。

        岳母何红霜一直在身边时不觉得,她这一离开,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依赖她。

        想赏玩花月,无人共论风雅;想操弄乐理,拿着她赠的赤玉箫吹奏,却无人合声应和;面对窗外皎皎明月,只觉得孤零零的。

        柳若葵?

        你要让这位除了照顾我饮食起居、督促我修炼、陪我双修之外,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疯狂闭关的修炼狂魔,跟你共情什么“春花凋零的感伤”、“秋月孤寂的惆怅”,那属实是强人所难了。

        她在榻上是千娇百媚、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尤物,下了榻就是勤勉刻苦到让我这个“软饭王”都自惭形秽的苦修士。

        她那人设立得太稳,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自己偷懒玩耍,多数时候都得“陪”她一起修炼修炼。

        倒是岳母,似乎对境界提升并不显得特别急迫,什么都愿意涉猎一些,赏花能赋诗,弄草知药理,和她在一起,从修炼心得谈到凡人话本,几乎什么都能聊得来。

        有时候恍惚间,会觉得她不像威严的长辈,倒更像一位难得的红颜知己。

        “我不会……喜欢上娘了吧?”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蹦出来,吓了我自己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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