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婴的面目依稀是古贺翎的模样,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而它原本的皮囊——那具曾经引得无数女修倾慕的躯体,已经像破布袋一样倒在血泊里,脖颈处一个光滑的切口,正汩汩涌出暗红的血液,迅速被干燥的沙地吸收。
“芩儿,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看在我爹的份上,看在我们曾经……”玉婴的声音尖细颤抖,带着哭腔,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比刚才跪地求饶的肉身更加不堪。
“给我夫君道歉。”伏凰芩捏着他,步履平稳地走到我面前。她的裙角拂过沙地,未沾半点血污。
“庄公子!庄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出言不逊,我猪油蒙了心才敢动您!小的罪该万死,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我愿奉上全部身家,立下心魔大誓永世为奴……”玉婴几乎是嚎叫出来,语无伦次,哪还有半点盘龙宗天骄的风采。
我看着那团在我面前扭曲求饶的灵光,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这种毫无骨气的丑态。
“罪该万死,那就死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起伏。对这种人,多一丝情绪都是浪费。
“你……庄笙!你不过是个靠女人的……”听了我的话,玉婴脸上的哀求瞬间转为怨毒,刚要破口咒骂,声音便戛然而止。
伏凰芩五指轻轻一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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