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我和那口缸,以及缸里那个活生生的人彘。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我呼吸困难。可过了不知多久,那股恶心感退去后,涌上来的竟是更深的寂寞。
疯子我都能说两句话,更何况人彘。
我走过去,忍着不适,将女人散乱的头发拨开,露出她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容貌姣好,哪怕因为长期泡在药液里面容浮肿,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娇媚。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我轻声问。
女人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死寂,可当我与她对视时,我看到那死寂深处,极微弱地亮起一点光。
我打来清水,用软布沾湿,一点点擦洗她的脸和身体。
她不能动,只能任由我摆布。
擦到那些断肢的伤口时,我手抖得厉害——伤口早已愈合,留下暗红色的狰狞疤痕,像蜈蚣一样盘踞在光洁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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