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岳母何红霜时而慈和时而凌厉的教导方式,师尊更像是将浩瀚道藏拆解成无数精密部件,再从容不迫地展示给你看。
从上古炼气士的源流,到当今各派心法优劣,她信手拈来,旁征博引。
我听得头晕目眩,仿佛被抛入知识的深海,却又奇异地被她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度吸引,生不出半分倦怠,只有越发清晰的敬畏——对她本人,也对那身华丽宫装所代表的日月宫权柄。
就在我勉强跟上她关于“神识与真我分野”的阐述时,一股突兀而暴烈的灵力波动从下方广场炸开,蛮横地撕碎了雅间内宁静求知的氛围。
我猛地回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有人按捺不住了。”师尊神色未变,只放下茶杯,玉指探入腰间一只绣着日月缠枝纹的百宝囊,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古旧铜镜。
她指尖灵光一点,镜面漾开波纹,清晰投影出远处的场景。
画面中,少年欧阳惕背靠一处摆放奖品的玉台,手中长剑横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正与五六名服饰统一的修士对峙。
他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汗渍,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为首那名气息明显强出一截的中年修士脸上:“这里可是蓬莱仙会,你们好大的胆子!”
“蓬莱仙会又如何?我等追索家族叛徒,天经地义。”中年修士,观其灵压,应是金丹期,他皮笑肉不笑,“何况,你并未录入任何仙门籍册,不过一介散修,仙会规矩也护不得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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