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自云司白十五岁那年,云家二夫人亡故之後,云怀璧便隐隐察觉,这个儿子渐渐将所有心思都藏了起来。
他仍旧温顺,仍旧知礼,仍旧能在父亲面前低眉垂首,可那份恭顺之下,却像隔着一层薄冰。
冰下有什麽,云怀璧看不分明。
可他知道,那绝不会是全然的孺慕与顺服。
然而忌惮归忌惮,云怀璧终究也是云司白的父亲。
更何况,他亦不得不承认,云司白的聪明,於云家而言确有大用。
云起蓝资质平平,守成尚可,若要承继云氏门楣、周旋朝堂风浪,终究少了几分火候。放眼整个云家,再没有b云司白更稳妥、更合适的继位之人。
所以云怀璧不会轻易与他反目。
至少在云司白还有用,至少在云氏尚需他这把刀的时候,云怀璧愿意给他几分父子之间该有的T面,也愿意容他藏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只要这把刀,最後仍握在云家手里。
云怀璧坐在书房中,指尖缓慢拂过案上一盏尚未燃尽的灯火。烛芯微微一爆,火光映在他沉静的眼底,像一点极淡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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