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柳宜迎问。

        「然後娘就Si了。」男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指尖却紧紧抓住毯角。

        柳宜迎怔住。

        「可我又不知道该不该恨他。」男孩说,「我娘本来就病得很重,当时他也说消渴治不好。而且娘喝了他的药之後几天,确实没以前那麽难受。」

        柳宜迎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你娘……知道药是救不了她的吗?」

        「嗯,毕竟方圆百里没一个大夫敢帮她看病。」男孩垂下眼睫,声音低到快听不见:「喝他开的药的那几天,是她这些日子里JiNg神最好的时候了。」

        柳宜迎的心,像被什麽轻轻拧了一下。

        她没想到那句「你杀了我娘」的背後,藏着的是这样一层……近乎无解的善意与残忍。

        她不明白,锺轶先为什麽什麽都不说。他明明可以告诉她。明明说了就能洗清误会、说了就能让人明白他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可是他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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