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科学室里站了很久。
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只知道脚移不动,就站在那个架子旁边,站着,听着。
课室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窗帘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的细小声响,能听见远处某个地方有学生在笑,声音很远,像是隔了很多层墙。
他害怕。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害怕。不是那种鬼片里的恐惧,不是会让他拔腿逃跑的那种,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害怕——害怕真的有什麽东西从那个架子後面走出来,走到他面前,让他看清楚,然後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假装这件事和他无关。
可是他又渴望。
渴望有什麽东西给他一个答案。二十年了,他把那段记忆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压得连自己都快忘了,可是每逢下雨,它就会浮上来。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只知道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缺口,一直没有合上。
如果有东西在,他想知道。
如果什麽都没有,他也想知道。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不清楚。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还是更久。时间在这间课室里好像变得不一样,流得慢,流得沉,每一秒都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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