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绯红色眼眸注视着门外的少女。他的余光扫过了千圣手里提着的那个精致纸袋,嘴角牵起一个带着些许歉意的浅笑。
“我……厨艺实在是一般,本来想自己做点什么的,但最后还是只能买些便利店的便当回来热一下。”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面对亲近之人才会展露的局促,“还让你特意买了甜点带过来,真的很抱歉。”
千圣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
听着他那略带笨拙的解释,看着他因为觉得没有准备好丰盛晚餐而微微垂下的眼睫,千圣只觉得胸腔里那一池名为“想念”的水,在此刻彻底沸腾、溢出。
便当也好,速食也罢,哪怕只是一杯白开水。只要在这个散发着薰衣草香味的屋子里,只要面前站着这个人,对她来说,都甘之如饴。
更何况,她今天冒着大雨,推掉所有行程急匆匆地赶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吃什么晚饭的。
过去这四五天里,被巨大的事业危机压迫、被舆论撕扯、又在排练室里拼命练习真实乐器所积攒下来的疲惫与空虚,依然急需那种最浓烈、最滚烫的东西来填补。
她有更想“吃掉”的东西。
千圣没有说话。她将手里的雨伞收拢,随手靠在门外的墙角,提着那个装有甜点的纸袋,跨过门槛,走进了玄关。
身后传来防盗门沉重合上的“砰”声,将屋外的风雨与寒冷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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