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恨她。”
“是。”白辰承认得毫不犹豫。
可他随即又皱紧眉,陷入更深的挣扎:
“可明月不是她。她干净得像张白纸,与那位冷血仙帝毫无相似之处。”
恨意需要一个清晰的目标,可明月身上只有她的气息,却没有她的本质。
就像你闻到了仇人惯用的熏香,却发现它飘在一个全然无辜的婴儿身上。
这才是让他煎熬的地方。
南宫婉捧起白辰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视线,眼神无比认真:“白辰,你要想清楚,你想报复的,到底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个屠灭你宗门的仙帝,还是现在这个叫你辰叔,给你弹了十年琴的东方明月?”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刃,剖开他所有的逃避。
白辰喉间发紧,良久,才颓然将额头抵在她肩窝:“我不知道,婉儿,我真的不知道。靠近她能止痛,想要她是真的,恨仙帝也是真的……可一想起那丫头安安静静弹琴的样子,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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