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那天,母亲没有送她。

        科迪莉亚回头看了一下那栋站在礁石上的房子。它像一只犹豫着要不要飞走的鸟,终于,有一只鸟飞走了。

        海螺吊坠在胸口轻轻晃荡。

        也许父亲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也许“回来”这个词,只是母亲用来代替“离开”的另一个说法。

        就像房子不是在唱歌,是在呻吟。

        就像海不是蓝色的,海只是很深很深,深到光线来不及变成颜色,就被吞掉了。

        但她还是把吊坠戴好了。

        因为一个人总得相信一点什么,哪怕相信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哪怕那枚海螺里只有自己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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