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像个被抽走魂魄的傀儡,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不顾玲珑阁晨雾里旁人异样的目光,踉跄着往外狂奔,身后是销金窟的温柔梦魇,身前只剩浑浑噩噩的茫然,身心俱碎,只剩一具空壳。
我踉跄着冲出玲珑阁侧门,晨雾还未散尽,金陵街巷湿冷,青石板上凝着薄薄水汽,一脚踩下去溅起细碎水花。
昨夜残酒与药力仍在体内翻腾,每迈一步都像有千百根针在骨髓里搅动,腿根与腰眼酸胀得几乎要跪倒,胸前两点被揉肿的地方隔着衣料仍火辣辣地疼,稍一摩擦就牵动下身一阵空虚的抽搐。
我低着头狂奔,衣襟半敞,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指痕与齿印,路过的早市小贩与挑夫纷纷侧目,有人低声嗤笑,有人吹起轻佻口哨,我却像聋了瞎了,只顾往前冲。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姐姐那死寂的影子、柳姨娘粗重的喘息、湘妃湿软的舌尖,还有自己最后那声呜咽的射精,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剜心。
跑到半途,拐进一条窄巷,我终于支撑不住,扶着墙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只吐出几口酸水,喉咙火烧般疼。
膝盖一软,我整个人滑坐在潮湿的巷角,双手抱头,指缝间全是昨夜残留的黏腻气味。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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