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重新喧嚣起来,笑语声、劝酒声、丝竹管弦声如cHa0水般涌上来,将刚才那一瞬的窒息淹没。宁昭站在原地,指尖还在发抖,手背上残留着他拇指按压的触感——灼热的、带着薄茧的、不容抗拒的。
一个侍从走过来,低声说:「宁姑娘,请随我来。」
宁昭跟着他走出宴厅,穿过回廊,走进一间书房。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菱形光影。她站在黑暗中,终於让膝盖软了下来,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指。那滴酒Ye已经乾了,只留下一圈极淡的印痕。而她腕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萧崇煜五指的温度——那温度像是烙进去了,怎麽搓都搓不掉。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萧崇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他没有点灯,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月光照亮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暗处,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幽深。他伸出手,掌心摊开——里面是一片碎瓷片,边缘锋利,映着月光泛冷光。
「这是你今晚打翻的酒杯碎片。」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我让人捡回来了。」
宁昭的瞳孔骤缩。那是她在宴席开始前,趁人不备藏起来的那片瓷——她原本打算用它割腕的。
萧崇煜把瓷片放在她手心里,然後一根一根合上她的手指,让她攥紧那片锋利:「想Si?可以。」他俯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到近乎耳语:「但Si之前,你得先学会一件事——」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颈,将她的额头抵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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