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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走出灵堂时,锺勤恩折腾的是支撑不住的身骨;然而当她再度举步走回灵堂时,x口翻涌的却是更甚於之前的窒闷。

        「大伯母!」顾不得x口拉扯的绞痛,锺勤恩从稻埕外便高声喊了起来。她一路踉跄地冲进帆布棚,瞬间引来棚下上百名送殡亲友的注目。而更x1引众人目光的,是紧跟在她身後的这名妇人,她步履蹒跚、身形佝偻,甚至显得有些落魄与丑陋,一时间竟没人认出来,这个彷佛乞丐般卑微的nV人,就是锺家第三代的长nV,不b锺勤恩的中气十足,锺勤君将脑袋垂得极低,声如蚊蚋地嗫嚅着:「勤恩、勤恩!」

        直到b近王花面前,锺勤恩已气得全身发抖:「身为人母,难道您不知道大姊在连家过的是什麽日子吗?您怎麽忍心让她继续待在那里,待在那个禽兽不如的人身边!」

        话音刚落,陆如觅与陆辛喻已赶到身後,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

        也是在这时,所有人才认出眼前在灵堂前手足无措的妇人,居然是当年风光嫁进连家的锺勤君。

        王花理直气壮地啐了一口:「你懂什麽,嫁都已经嫁了,她是连家庄明媒正娶的媳妇,Si也是连家的鬼,如今凤l得了癌症,活得绝对不b勤君久,到时连家的财产就都是她的了,那时候你只不定有多羡慕!」

        锺勤恩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唇角却怎麽也扬不起来,眼泪反倒因为心疼锺勤君而不断落下,「当年就因为您替大伯父生了双生子,我们这一房和叔叔那一房,从此在阿公面前就永远矮了一截。勤富和勤贵从小是怎麽仗势欺人,怎麽欺负我、欺负勤孝哥和勤平的,这些窝囊气,我们都可以当作过往云烟,但是当年您b着大姊嫁给那个qIaNbAo犯的时候,阿公和您的眼里只看得见大姊提回来的礼盒,只有我们几个兄弟姊妹知道大姊的不容易,她每次回来全身都是伤,她生了七个nV儿,没有一次是做满月子的,我们和大姊不是同胞所生都如此心疼,您是她的亲妈,怎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花被锺勤恩这番劈头盖脸的控诉b得面sE一阵青一阵白,当下一咬牙,索X跪倒在灵堂的正中央,膝行着爬到锺阿光的遗照前,双手拍打着地面,扯开喉咙便乾嚎了起来:「阿爸,快张开眼睛看看,今天是您出殡的日子,你生前最疼Ai的孙nV,不让她的nV儿为您守灵也就算了,却挑在这个时候带头闹,她这是不要让您安宁、是要让您安Si不瞑目!」

        见状,锺勤君同样膝盖一软,嘴里只能反覆呢喃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锺勤恩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一阵荒谬,她一把将锺勤君从地上拽了起来,SiSi扣着大姊的手腕,y是扯着她转身,迎头朝着帆布棚外的大雨走去。

        背後传来锺勤平焦急的喊声:「堂姊,要准备起灵了,你们要去哪里?」

        锺勤恩没有回答,而锺勤君则是早已失去了回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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