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石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陈冬至没有急着去沈国栋那里,先回了客栈房间,把那枚铜环从木匣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端详。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照在铜环表面,那些篆字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数了一遍,环面上总共刻了二十四个字,以「归墟」为终点,绕环面完整一圈。那些篆字的笔画风格跟他在周瑞安家看到的那张地图上的标注字迹一致,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他试着把那卷竹简从背包里取出来,在桌上并排放好。竹简的暗红sE丝线和铜环的质地放在一起看,颜sE和材质的相似度b他想像的还要高,像是用同一批原料制作的配套物件。如果把竹简的轴心对准铜环的内径,两者之间恰好有一个微小的间隙,像是可以固定在一起。

        他没有急着把它们组合起来,先把两样东西收好锁进背包里,然後出门去了沈国栋那边。

        沈国栋正在公司里接电话,见他进来挂了线之後问了一句:「那边什麽情况?」

        陈冬至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他进去了,确定了那座墓的位置和风水格局,墓室里没有棺椁只有一卷竹简,他已经取出来了。他说竹简的内容跟那个项目没有直接关联,但地下的空洞结构已经确认了,不影响度假村的建设。沈国栋听完之後没有多问,当场转了一笔钱过来,数额b之前约定的多了一些,说是辛苦费。

        陈冬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入帐通知,没有推辞。他需要这笔钱来支撑接下来去沉龙谷的开销,沈国栋也清楚这层意思。

        回到客栈之後他把背包重新收拾了一遍。那卷竹简用布包好塞进背包内层,铜环用绒布裹住放在竹简旁边,几枚镇魂钉系在腰间,七星剑虽然已经没有灵光了但依然带着。他看了一眼那根已经空了的前臂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带上——太重了,而且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带着也没什麽用。

        第二天一早他、白灵犀和石敢当三个人沿着周瑞安给的那张地图往山里走。车子在盘山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之後停在一处废弃的林场旁边,剩下的路只能徒步。他们背上装备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野径往山里走,植被越来越密,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cHa0Sh的苔藓和落叶层。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之後,他们翻过了第二道山脊。从山顶往下看,前方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谷底被茂密的树冠覆盖着,看不到地面的样子。

        「沉龙谷。」陈冬至把地图拿出来对照了一下,确认位置之後沿着陡坡往下走。谷底的植被b山上更密,光线被层层树冠过滤成了昏暗的绿sE调,空气里的Sh度明显高於山脊上,能闻到一GU浓郁的腐殖质气味混杂着某种矿物质的气息。

        他沿着谷底走了一阵,在靠近北侧崖壁的位置找到了周瑞安父亲照片里那个洞口。洞口确实被灌木挡着,但拨开之後能看到一个约一人宽的狭长裂缝斜斜地切入岩壁深处。裂缝的内壁cHa0Sh光滑,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sE的苔藓,偶尔能看到lU0露的岩石层面上有细密的凿痕——人工开凿的痕迹,年代久远了。

        他侧身钻进裂缝,里面b外面看着要深。走了十几米之後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了一间天然形成的石室,地面平整,四壁有明显的修整痕迹,像是被人为扩建过。石室尽头是一道石门,跟他在青石镇附近那座墓里见过的风格相似,但规模更大,门扇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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