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房间里关了灯,坐在黑暗中安静地等。T内那两条分支和那条缺口通道在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开始以一种跟白天不同的节奏搏动,像是在适应夜间的环境。他把铜牌从贴身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在黑暗中能隐约看到九g0ng格盘面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b白天更明显,像是铜牌本身对夜间的环境变得更敏感了。
一点左右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屋顶的方向传来,轻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在听几乎就会错过。那脚步声跨过屋脊的时候产生了一次短暂的间隙,然後落在了走廊尽头那间房的屋顶上。脚步没有停顿,稳稳地沿着屋顶走向他的方向,像是来人对这栋楼的结构相当熟悉,知道哪里可以落脚、哪里需要绕行。
他在黑暗中坐着,右手按在床沿边那根前臂骨上。
脚步声停在他房间正上方的屋顶时,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金属轻轻磕碰在瓦片上的声音。响动来源於某种金属工具正在被小心地cHa入瓦片接缝处,试图撬开缺口。陈冬至判断对方有两人——一个在屋顶负责从上方进入,另一个应该守在楼下或街对面,防止目标从地面逃脱。
他从床沿上站起来,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轻轻转动门锁。木门在夜里发出了一声乾涩的摩擦声,但没有惊动屋顶上的人。他把门拉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沿着走廊往楼梯口的方向移动。
他没有下楼,而是绕到走廊尽头那间空房的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锁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铜针,针身贴着门缝滑进去,拨开了里面的cHa销。
空房的窗户朝北开,正好对着客栈後面的一条小巷。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巷子里空无一人。他推开窗户,把脚踩上窗沿,沿着一楼外墙的落水管滑了下去,落地时脚尖先着地,然後蹲下来让身T重心压低,动作轻快。他蹲在墙角Y影里,顺着巷子往前走的时候,余光捕捉到巷口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停了下来。
那个黑影在他停下的同时也停了下来,站在巷口的路灯照不到的Y影边缘,面向他的方向。
「铜牌在你手上?」一个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很低,嗓子沙哑,像是刻意压扁了声音说话。
陈冬至没有回答,右手按在腰间那几枚镇魂钉上。那个人能直接在夜里堵在巷口确认铜牌的事,说明他知道的不只是他的路线——他知道他手上具T有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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