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崖边坐下,双腿悬在崖壁外,靴底离海面有十几丈的距离。沈夜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深蓝。海浪一层接一层地从天边涌来,拍在崖壁上,发出亘古不变的轰鸣。
「接下来去哪?」瑟维斯问。
「不知道。」沈夜说,「我这辈子第一次不知道接下来去哪。」
「感觉怎麽样?」
沈夜想了想。「很轻。」
「轻?」
「就像卸掉了什麽很重的东西。」
瑟维斯没有追问那是什麽东西。是虚空的血脉,是守卫的职责,是二十三年来压在他肩膀上的所有秘密和使命。他只是把双手撑在身後,仰头看着头顶飘过的云。云是很大的一朵积云,边缘被日光染成了明亮的金白sE,正缓慢地从东边飘向西边。
「那你现在想做什麽?」他问。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从怀中取出那本巴掌大的皮革封面手册。手册的边角已经b一个月前更破了,但他用细绳把它重新装订过,每一页都压得平整。
「把这个写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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