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回声的发件人
通往底层的楼梯没有被镜子覆盖。
这反而让它更加诡异。lU0露的混凝土阶梯上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渗出那种淡蓝sE的萤光气T。气T没有飘散，而是凝固在裂纹边缘，像被缝在现实的布料上。陆寻每踩下一步，那些萤光就会短暂地亮一下，然後在他抬脚後逐渐熄灭。整段楼梯像一架沉默的、用光做琴键的钢琴。
牧师没有说话。她趴在陆寻x前，那根蜡笔铁丝被她握在手里，蜡笔的颜sE已经换了三次——从融化的hsE，变成了红sE，然後是蓝sE，最後停在白sE。白sE是最危险的颜sE。牧师只有在一个概念完全空白、连她的大脑都无法解读时，才会切换到白sE。
「祂安静了。」牧师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祂不是睡着了。祂在听。」
「听什麽？」
「听那个人说话。」
陆寻的心跳在右肩下方沉重地擂了一下。不是生理反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那颗错位的心脏像是在回应一个只有它听得见的召唤。他能感觉到心脏的每次跳动之间，间隔变得不再均匀。有时两次跳动之间隔了整整三秒，有时又在半秒内连续跳三次，像一串被打乱节拍的密码。
他没有停下脚步。
楼梯的尽头是一道防爆门。这道门的厚度据档案记载是四十五公分，由十二层不同材料叠加而成，设计标准是能够承受反应炉核心的全部输出功率转化为爆炸当量。但此刻，门是开着的。不是被炸开，不是被撬开，而是像一道普通的门一样，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留了一条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hs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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