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光，而是从所有方向同时来的光。每一道光都是一个可能X，一个平行现实，一个量子事件的分岔点。它们像无穷无尽的胶卷，同时播放着同一瞬间的无数版本。陆寻看见自己——无数个自己——在做无数种选择。有些他没有成为探员，有些他没有加入异常收容局，有些他甚至没有出生。每一个版本都真实得可怕，每一个版本都带着同样的固执和冷漠，在各自的世界里孤独地走着各自的路。
「很美，不是吗？」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赛门的声音，不是牧师的声音，不是任何一个陆寻听过的声音。它没有音sE、没有音调、没有X别、没有年龄。它不是声波，是直接写进意识的资讯。
陆寻试图转身，但发现自己没有身T可以转。
「你是谁？」他问。或者说，他想。
「用你的语言来说——我是观察者。」那个声音说，「我是可能X之海的管理员。我是万维之环的创造者。我是你口中的那个存在。你可以叫我——」
它说了一个词。
那个词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它不是听觉，不是视觉，不是任何一种感官可以接收的信号。它是一个纯粹的概念，一个陆寻的大脑从未处理过的资讯单位。当它进入陆寻的意识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被永远改变了——有一个新的维度被打开，那个维度里只有这个名字的含义。
「——翻译rEn类的语言，大概等於见证一切终结者。」
陆寻沉默了很久。
「约定，」他终於说，「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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