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的名字。」陆寻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无尽的公路，「但我知道她存在。另一个我删掉了她的名字，但他删不掉所有线索。档案里总有痕迹。我待过的每个基地、每个单位、每个租过的房子、每个用过的地址。总会有东西留下。」
「你觉得你找得到吗？」
「不知道。」陆寻说，语气里有一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坦然，「但我想找。」
牧师看着他的侧脸，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变了。」
「你说过了。」
「但这次不一样。」牧师认真地说，「上次你变了，是因为你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这次你变了，是因为你决定不把它补起来。」
陆寻没有否认。
车子继续往南开。公路两侧的风景从废墟慢慢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小镇，从小镇变成城市。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歌，歌词在唱什麽陆寻没有仔细听，他只记得旋律很轻，像有什麽东西在空气中慢慢落下。
在进入第一个城市的交流道口，陆寻找了一家汽车旅馆入住。柜台的工读生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没问，收了钱递了钥匙。
房间很普通。两张单人床，一台老旧的电视，窗帘是褪sE的橘。牧师一进门就趴在床上，打开电视。电视正在播新闻，nV主播用训练有素的声调报导全球静滞区的後续处理进度，画面上是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测量土壤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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