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赛门档案里的那些改造记录。那个人从二十五岁开始,就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剥掉。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永生。是为了让自己不再符合「人类」的定义。因为人类会Si,人类会痛,人类会失去,人类会在一千三百四十四次失败之後依然选择留下来。
赛门不是害怕Si亡。
他是害怕活着。害怕像人类一样活着。
「让他卡着吧。」陆寻最後说,「也许有一天他会想通。」
「如果他想不通呢?」
「那他就继续卡着。」陆寻关掉台灯,黑暗中只剩下窗外营地的探照灯投进来的微光,「可能X之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牧师在黑暗中躺回床上,过了一会儿,她的呼x1变得均匀。又睡着了。
陆寻没有睡。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盏探照灯规律地扫过营地。每一次扫过的间隔,他都在脑海中重播在可能X之海看到的一切——那些平行现实,那些不同的自己,那些做出不同选择的人生。有些他结婚了,有些他没有。有些他成了英雄,有些他成了怪物。有些他甚至不存在。
但在所有他存在的可能X里,都有一个共同点。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每个陆寻的身边。
他还是想不起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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