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且寒意入骨。王玉兰在宽大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合眼。窗棂外洒入的一抹惨白月sE,非但没能照亮寝室,反而让那种蚀骨的寂寥与空旷变得愈发沉重。

        真正让她心神不宁的,并非室内的静谧,而是傍晚时分,男人决然离去时留给她的那个高大背影。

        她纤手覆上左x,那里正跳动着一阵阵急促而忐忑的心律。她早已记不清是从何时起,那种原本充斥着戒备与冰冷的关系,竟悄然生变,直至如今,这份对萧静晨的牵挂已然将她的心房填得满满当当。

        她害怕。怕他身陷险境,怕那冰冷的刀锋与无情的烈火伤他分毫。她更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张平日里故作冷峻、内里却偶尔流露出一抹温柔的俊脸。

        这般煎熬的夜晚缓慢流逝,直至破晓时分。门外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王玉兰心中一惊,猛地从榻上坐起。

        “夫人,将军府的快马刚传回了消息。”是老管家的声音。

        王玉兰火速拉开房门,因为彻夜未眠,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夫君如何了?他可有受伤?”

        老管家躬着身,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夫人请宽心,将军平安无事。昨夜的危机已然化解。将军特意嘱咐传话,说这段时日恐怕无法回府,他须在军营坐镇,督导矿洞隧道抢修,务必尽快恢复元气。”

        王玉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积压在心头一整晚的巨石,此刻终于如云雾般消散无踪。

        “除此之外……”管家顿了顿,又恭敬道,“将军还有严令,这段时日绝不允许夫人踏出府门半步。如今全城戒严,禁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捕那些潜逃的东胡J细,将军忧心夫人受惊或遭不测,特意嘱咐要好生看护。他还说……让夫人不必挂念他。”

        听闻最后一句,王玉兰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抹甜软的弧度。一GU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漫过心田,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原来,即便他此刻正处于风口浪尖,即便他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军务与战后余波,那个男人,竟仍旧挤出时间顾及她的感受,特意遣人送信,只为了让在后方等待的她能够少一分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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