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令她心跳几乎停滞的,是男人左肩上一道长长的、鲜血尚在不断渗出的新鲜伤口。他正用单手笨拙地试图将绷带缠绕在肩头,动作因伤痛而显得有些滞涩,眉宇间满是压抑的烦躁。
“谁准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吗?”
男人并没有抬头看,以为进来的又是哪位不长眼的传令兵,冰冷而狂躁的呵斥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伤成这般模样,为何不传军医来处理?”
那道温柔却带着丝丝颤意的嗓音,如清泉般在他耳畔荡开。
萧静晨手中动作猛地一顿,豁然抬头。当看清眼前那手提食盒、静静伫立的身影竟是那位本该在府中闭门不出的小娇妻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玉兰,你怎么来了?”他连忙起身,胡乱扯过一件外袍披上,佯装出一副怒容,声音沉沉道:“我才刚命人传话让你待在府中,如今外面正为了搜捕东胡余孽乱作一团,你竟敢违抗我的军令,私自跑到这种地方!”
虽口中严词厉sE,可他眸底深处那GU压抑不住的欣喜与满足,却如同燎原之火,早已将他的冷酷烧得一g二净。原本因彻夜鏖战而麻木僵冷的心,在见到这张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庞瞬间,竟激越地狂跳起来。她竟会为了他,不顾危难亲赴军营,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王玉兰将食盒沉稳地放在桌上,丝毫不畏惧他那副吓人的做派。她淡然一笑,语气清清朗朗地回敬道:
“夫君这话可是说错了。你只下令禁我不许出门游玩,可我此番是为犒赏三军将士、探望C劳受创的夫君而来,难道这也是军营所禁止的?”
萧静晨被她堵得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从鼻腔里发出沉重的一声哼息,极力掩饰着唇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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