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王玉兰的第一个感觉,是左肩传来的剧烈灼痛。那痛楚如同一GU融化的铁水,源源不断地浇淋在伤口上,折磨着她每一根神经。她费力地想要掀动沉重的眼睑,待终于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浓稠到极致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马车早已彻底停稳。四周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那Si一般的沉寂如巨石般压在心头,连她自己那微弱且凌乱的呼x1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空气中弥漫着cHa0Sh的泥土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狭窄的空间,无疑是深山密林中最Y冷偏僻的藏身之所。
“唔……”
她试图开口呼救,喉咙却g涩得如同吞下了一把沙砾。极度的g渴感袭来,让她连吞咽口水都成了奢望。那些歹徒所用的迷药药力极强,即便此刻药效渐去,她的身T仍像是被cH0U去了所有骨头,瘫软得无法动弹,四肢重若千钧,仿佛坠着万斤沉石,连抬手捂住那不断渗血的伤口都成了奢望。失血过多的身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寒意侵入骨髓,方才苏醒的神志又开始因极度的虚弱而变得昏沉。
黑暗、b仄、冰冷,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这一切,如同一把把尖刀,无情地割开了她前世那段惨痛记忆的封印。她恍惚间又看到了那间破败荒废的屋子,那里没有饮食,没有光亮,她被囚禁其中,独自忍受着被世人遗弃的酷刑,直到在那无边的绝望中走向Si亡。前世的恐怖与今生的困境重叠在一起,令她窒息。
幽闭恐惧症如cHa0水般汹涌袭来。
她感觉马车的四壁正在不断向她压迫、收缩。原本就稀薄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生生cH0U离,王玉兰大口地喘息着,x腔剧烈起伏,却依然觉得气闷如堵,仿佛有人正用枕头SiSi捂住了她的面门。
“我就要Si了吗……难道又要这样,孤零零地Si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吗……”
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滚落,浸Sh了苍白如纸的双颊。她无声地哭泣着,心底那份被遗弃的绝望正在一寸寸啃食着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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